元翠看了眼手上新鲜的蜜桔，没忍住在心里叹口气，长春宫如何也是宫里数得上名头的殿宇，慎妃又是一宫主位，身下还有一位皇子，底下的奴婢哪里敢糊弄她。
明白娘娘现在心情烦躁，那是看什么都不顺眼，自是不敢违逆她的话，将地上的蜜桔放到攒盘，交给外面候着的宫婢。
确实如元翠所想，慎妃心中积着一股暴虐欲，如果不是要端着身份，不想惹来旁人笑话，此时早将殿里看得见的东西，都给砸个稀巴烂，方能解她一时之气。
尽管早料到有这一日，等得知陛下前往仪元殿，她还是不由恼怒气愤，其中还夹杂着些旁人不得而知的委屈。
是的，慎妃觉得很委屈，陛下让江善进宫，无疑是打她的脸，宫里传出来的那些闲话，每一句都如一把细盐，洒在她快气炸的心上，让她整宿辗转难眠。
慎妃这边被戳到痛处，其他嫔妃殿里同样不平静，沉重的气氛弥漫在后宫，唯独仪元殿中，娇娇软软的笑闹声，与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，一直持续到暮色降临。
殿内亮起晕黄的烛火，有内侍点好喜庆的红灯笼，挂到高高的檐角下，一列列宫婢鱼贯而入，诱人的食物香气，从微掩的窗缝中钻出。
用过晚膳后，江善由丫鬟扶着，往隔壁侧室沐浴，她坐在宽大的浴桶中，肌肤泛着诱人的粉色，望着撒满花瓣的水面，紧张到呼吸困难。
从侧室出来，流春把江善送到房中，旋即垂首快步退出。
江善深呼吸口气，脚步轻缓地向里面走去，就看见盛元帝已经沐浴好，穿着一身明黄的中衣，衣襟微敞地坐在床边。
她的视线像是被烫到，慌张地拿眼睛去看旁边的床柱，就是不敢触碰到对面的人，但那不受控制瞟去的余光，又像是含着缠绵的留恋。
盛元帝嘴角微微翘起，冲她招手道：“姑娘，过来。”
江善喉咙动了动，抬起右脚缓慢靠近床边，就在离盛元帝一步之遥时，他忽然伸手拉住江善手腕，将她往身边一带，转身将人压在床榻上。
一张俊美的脸颊，在眼前赫然放大，江善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，左手抓紧身下的锦被。
两人挨得极近，几乎鼻尖碰到鼻尖，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，江善的脸上染上天边绚烂的晚霞。
“姑娘......”盛元帝眸光微深，薄唇在她嘴角一侧轻啄，嗓音低沉地呢喃：“朕日后唤你善娘可好......朕一个人的善娘。”
江善仰躺在床上，将他温柔又隐忍的表情，看得一清二楚，一抹嫣红从脸颊蔓上眼尾，她忍着羞涩和害怕，缓缓将手攀上他的脖颈，轻轻吐出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他眼神骤然深邃，大掌攀上她的腰肢，微喘息道：“朕排行第六，善娘，你该唤朕什么？”
江善感受到脖颈灼热的呼吸，心底掠过阵阵酥麻，抬头凑到他的耳边，怀着羞意柔声道：“......六郎。”
轰的一声，盛元帝心底似有东西炸开，心脏鼓噪，血液翻腾，他不再忍耐，用力噙住垂涎已久的樱唇，将她的惊呼和娇吟，全都吞进腹中。
一缕夜风穿过半掩的窗户，吹得床头绣桃花的香囊，如波浪般轻颤起来，窗外轻鸣的蟋蟀声骤然停下，银白的月亮藏入云中。
......
天边依然漆黑无光，赵安荣在夜风中跺跺脚，震走满身的凉意，他几次徘徊在门前，眼见离早朝的时间逼近，咬咬牙推开房门，站在珠帘前打头往里张望，小心翼翼唤道：“陛下？陛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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